有什么事情找她,但许大姐不说,她也不好直接问,只能心不在焉地和许大姐打着哈哈。两人走了一段,说了说无关紧要的话题,许大姐突然道,小万,听说伊豆豆也要调办公室了,到接待处,跟金处长是吧?
有一天伊豆豆来找万丽,在走廊上撞见了,就站在走廊上说话,伊豆豆说,万姐,你的同事怎么样?万丽说,你说怎么样?伊豆豆说,我的感觉,还不错,到底书读得多,气质就是不一样啊。伊豆豆的话和赵军说的完全一样,还不等万丽说什么,伊豆豆就朝万丽又撇嘴又挤眼睛,说,只不过,万丽,来这么个同事,你麻烦大了。万丽本来就心里烦着,伊豆豆还火上浇油,把她惹冒火了,脸一拉,说,说什么话呢,她又不是来跟我打架的,我有什么麻烦!伊豆豆说,不是来跟你打架的,是来跟你要好的?万丽说,我也用不着别人跟我要好。伊豆豆说,火气这么大,心里不平衡了吧,换了谁,办公室来这么一个高水平美女,心里也不可能平衡啊。万丽说,你小人之心。伊豆豆说,我是小人之心,但是君子之腹在哪里呢,我怎么看不见,在你肚子里吗?
有一天在机关大院里,万丽碰见了向问,向问正和其他几个同志边走边说着话,看到了路对面的万丽,向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,说,小万,上班啊。万丽说,向部长。只觉得喉头有点发哽,心也有些发慌,她希望向问能够停下来,让他边上的人先走开,就像她刚到妇联那一次,在会上也是大家围着向秘书长说话,但向秘书长支走了别人,和她单独说话,此时此刻,她多么希望向问能够停下来跟她说几句话,问她些什么,或者,至少也让她能够给向问问个好。但是向问并没有停下,他已经走过去了,仍然和另外几个同志交谈着,好像他与万丽之间,从来就是这样一种平平淡淡的上级与下级的关系,只是点个头、笑一笑的交情。万丽愣在那里半天,要知道,这可是好几年来,他们头一次面对面地碰上,头一次说话,万丽怎么也不能明白,向问给她的感觉,就像他们天天在机关,天天碰见那样平常,就像向问从来没有离开过,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风波什么起伏。
又过了些日子,一天万丽接到在省城工作的大学同学季方的电话,说今天有老同学从外地来,省城的几个同学请客,万丽问是谁来了,季方也没有说是谁,只说你来了就知道。万丽心里就有一种预感,好像是康季平,晚上到了饭店一看,果然是康季平,季方说,不告诉你,是为了给你个惊喜。康季平说,万丽才不惊喜,她早知道是我。季方说,怎么,你们通过电话?康季平说,用得着通电话吗?季方说,那就是心有灵犀。
余建芳不久前也调动了,到市委组织部担任宣传科的科长。伊豆豆先前告诉过万丽,余建芳到新来的组织部长那儿哭过,说前任领导对她不公,像她这样工作多年表现突出的同志,科长的位子还一直是个代的,伊豆豆还嘲笑余建芳水平不行哭也没用。现在看起来,还真是起了点作用的。余建芳虽然仍是正科级,但毕竟是在组织部里边了,位子的分量可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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